囊肿记

如果当年我先有 AI 可问，身上就不会多一道疤。这不是技术进步的感叹，是我对自己身体的后悔。搜索引擎在健康信息上的商业模式，本质是贩卖焦虑。AI 至少暂时还没有这个毛病。这是我在同一个小囊肿上，间隔几年得出的结论。

几年前，皮肤表面冒出一个小小的囊肿。我不懂它是什么，下意识去搜索。搜索引擎好似鬼市，左边喊”良性恶性”，右边叫”冰冻切除”，前面推医院，后面摆广告。绿豆大小的东西，被吆喝成洪水猛兽。吓得我心慌手乱，洗澡时一摸一抓，竟弄破了，感染化脓。最后不得不去三甲医院，消炎、切除、病理检查，一套走完。手术切下的肉块像东坡先生的红烧肉那般大小，比囊肿本身大数十倍。留下一道永久的疤痕。

今年，类似的情况再次发生。大概是因为臭美，在胳肢窝喷了两次香水，几天后又冒出一个小囊肿。不同的是，这一次我有了 AI。拍了张照片，描述前因后果，问了几个工具。AI 答曰：小感染耳，莫慌，保持清洁，勿弄破，且观察。语气平平，不吓人，不推销。

我照做了。胳肢窝摩擦带来些许不适，但没有恶化。几天后，小肉球由粉色变暗，逐渐萎缩，最后有一天洗澡时忽然不见了，像瓜熟蒂落般自然。没有手术，没有疤痕。

AI 不能替代医生，这我知道。但它至少不带利益驱动，不靠吓人赚点击。搜索引擎的问题不在于信息不准确——那些医院和手术确实存在——而在于它把所有信息按出价高低排列，焦虑越大，点击越多，广告越值钱。用户的恐惧是产品的燃料。

我那道疤，是我在恐惧中做出错误动作的代价。如果有人当时平静地告诉我”别碰它，观察几天”，故事就不一样了。AI 做到了这件事。不是因为它更聪明，是因为它没有理由吓我。

知识若只为赚钱，便是囊肿未破，心先化脓；若能安人心，才是瓜熟蒂落的妙处。

就在我写完这些的第二天，听说 OpenAI 马上要在 ChatGPT 里放广告了。

AI 不能取代我们寻找生活的意义

世人皆爱捷径。AI 出世，人人惊呼：三十秒一幅画，五分钟一篇文，代码也能一键生成。好似天上掉馅饼，省了功夫，省了心思。可若真把人生都交给捷径，岂不成了“买纪念品”的游客？走马观花，拍几张照片，回家翻看，心里空空。

据说南宋诗人杨万里一生写过两万多首诗，流传至今的也有4200多首，而我们真正耳熟能详的，只有几句： “小荷才露尖尖角，早有蜻蜓立上头”，“接天莲叶无穷碧，映日荷花别样红”。可是据说他可是个开宗立派的人物，据说他的诗叫“诚斋体”，不雕不饰，信手拈来，却有真趣。

人生亦然。写字、画画、做事，若只求结果，便失了过程里浸泡的滋味。正如煮茶，水滚了才下叶，慢火细煎，香气才会氤氲。若一键冲泡，虽也能喝，却少了那份“等候”的闲情。

AI 的本事，是快。快到让人心慌。可人心的价值，偏在慢。写一首诗，推敲字句，忽而灵光闪现，那一刻的喜悦，岂是机器能替？画一幅画，笔走龙蛇，墨香四溢，心手相应，那份畅快，岂是算法能给？

过程是磨刀石。它让人耐心，让人专注，让人懂得失败的滋味，也懂得成功的来之不易。若只要结果，便失了锻炼心性的机会。正如登山，若坐缆车直达顶峰，风景虽在眼前，却少了汗水与心跳的记忆。真正的风景，往往在半山腰怨自己“没苦硬吃”。

意义也在过程里。人类工作，不止为温饱。归属感、自尊心、自我实现，寻求意义皆在其中。正如我现在攒这篇闲谈，不只是为了发布，更是为了与人心相通。

所以说，AI 能给结果，却给不了故事。故事要人来讲，过程要人来走。捷径固然诱人，但若人生全是捷径，便成了空壳。真正的价值，在于一步一脚印，在于慢火细煎，在于那份“诚斋”的真趣。结果是果，过程是花。花开花谢，才有四季。

凤鸣山问丹

上虞的秋日，凤鸣山薄雾如纱。我沿石阶缓步而上，两旁古木参天，溪水泠泠作响，仿佛仍回荡着千年前炉火噼啪的余音。山腰处，一方“炼丹井”静卧于苔痕斑驳的石栏内，井水幽深，映不出魏伯阳的身影，却照见自己模糊的轮廓——这方寸水土，曾是他与弟子们埋首炼丹、叩问长生的地方。

山间传说里，魏伯阳炼成金丹后，以犬试药，犬倒地如死。两位弟子心生疑惧，弃丹而去；唯有一人笃信师道，愿同服共死。结果师徒与犬皆复苏飞升，而犹豫者终老山下。故事如山风拂过耳际，初听是仙迹，细思却如井水般冰凉：那“坚定”的信念，究竟该交付给谁？若丹本为毒，那“信”岂非成了引向深渊的绳索？

下山途中，偶遇一位老农在田埂上歇息。他笑谈：“如今谁还信什么金丹？但人总得信点什么吧，不然日子怎么过？”他信的是节气、是土地、是春种秋收的踏实。这朴素之“尚”，与魏伯阳的玄奥丹道相隔千年，却同样支撑着一种生活。吴晗先生曾言，社会风气之“尚”如潮汐涨落，或尚名节，或尚功利，或尚清谈——可无论何种“尚”，若只知随波逐流，不加省察，便如那两位弃丹弟子，既失了飞升之机，也未必真得了安稳。

归途车窗外，城市灯火渐次亮起，霓虹如新的“丹炉”，闪烁着财富、流量、速度的诱人光泽。我们这一代人，何尝不在各自的时代“炼丹”？只是炉中所炼，早已不是铅汞，而是对意义、价值与归属的渴求。然而，若只知追逐那最耀眼的光，却不肯停下脚步自问一句“此丹可服否？”，恐怕终将陷入另一种“假死”——身体活着，灵魂却已沉睡。

凤鸣山无凤鸣，唯有风过林梢。魏伯阳的丹炉早已冷透，但那口炼丹井却像一面古镜，照见所有时代人心深处的叩问：我们该信什么？又为何而信？

苏格拉底说：“未经省察的人生不值得过。”或许真正的“丹”，并非服食之物，而是那敢于审视自身信念的勇气——它不许诺飞升，却能让双脚在尘世站得更稳，让眼睛在迷雾中看得更清。

Public Ollama Models 2025-07-0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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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Replace <MODEL> with one of the models listed for that I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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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"model": "<MODEL>",
    "messages": [{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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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"content": "Hello, how are you?"
    }]
}'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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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ublic Ollama Models 2025052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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