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林湖越窑青瓷博物馆位于浙江慈溪市上林湖畔,是一家非国有青瓷专题博物馆。
我在桥头镇公路旁的停车场停好车后,穿过马路,沿着一条小路往前走。走了一段,四周是一片杨梅树林,上林湖越窑青瓷博物馆的入口才出现在眼前。它没有立在城市的街道边,而是藏在山野里,让我刚走近时便觉得有些神秘。

秘色瓷
秘色瓷在中国陶瓷史上一直带着神秘色彩。历史上,它被认为专供宫廷使用;南宋《侯鲭录》记载,钱氏曾限制越州青瓷烧造,用于进奉朝廷。20世纪末法门寺的考古发现揭开了这一谜团:考古证据表明,秘色瓷是晚唐上林湖越窑的产品,代表了薄胎青瓷的最高水平,也是越窑烧造的高峰。
展厅里,一件五瓣葵口秘色瓷盘让我停留了很久。器壁很薄,釉面在灯光下显得莹润明亮。空盘没有盛水,盘心却像有一汪清水,光线落进去,竟有“似盘有水”、“无中生水”的感觉。隔着一千多年去看它,仍能感到这种釉色带来的安静和清澈。

秘色瓷的辉煌主要停留在晚唐、五代和北宋早期。它曾是越窑烧造的高峰,后来却随着越窑整体的衰落而消失。看着眼前这些保存下来的器物,会觉得它们的美并没有消失,但创造这种美的技艺和日常,却已经断在了历史里。这种断裂感让我有些伤感。
临近离开时,我在一楼展厅意外发现了一个临展。展览的主题叫“不器·重生”。

不器·重生
这个展厅里展出的是陶瓷修复作品,修复并没有把器物重新做成毫无痕迹的样子,反而把修复的过程留在了器物上。我看到的作品里,有残器修复,也有用锔钉连接裂口的锔钉修复;有些器物做了包口修复,有些顺着裂纹绘花,还有些用锡填补。不同的处理方式都保留了破损的痕迹,也让人看见器物经历过的变化。


展览的说明文字谈到修复、传承、手工劳动、身体经验和个体创造力,也谈到自然与不确定性。看这些说明时,我想到修复并不是把旧物简单恢复到原来的状态。面对同一件有裂痕的器物,修复者需要用手判断,也要接受裂纹、材料和结果都不完全受控。锔钉、包口、绘花和锡填补留下的差异,让每件作品都有自己的处理痕迹。



最后看到展览的结束语,我又回头看了一遍那些带着裂痕和修补痕迹的器物。